四川省茶艺术研究会
茶旅世界|荥经黑砂,土与火的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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荥经古城村为著名的荥经砂器之乡,焙烧砂器时,冉冉升起的烟帘,延续着“古城烟雨”胜景

经,古称严道,秦惠文王更元13年(公元前312年)置县,县城即在今六合乡古城村。相传诸葛亮南征时曾屯兵于此,布下“八阵图”以御敌兵,每当营中炊烟升起之时,渺若烟雨。后来古城村成为著名的荥经砂器之乡,焙烧砂器时,冉冉升起的烟帘,延续着“古城烟雨”胜景。

据史书记载,荥经砂器起源于战国时期。两千多年前的秦汉时期,这里的砂器就沿着南方丝绸之路销往四方。

旧时四川,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荥经砂器“三大件”:炖肉的砂锅、熬药的砂罐、普通人家的夜壶(俗称尿罐)。

历经两千多年的传承和发展,荥经黑砂由单纯生活用具为主的砂锅,发展成为以砂器为载体的工艺制品。荥经砂器的制作基本沿用历史遗留下来的传统手工作坊生产方式,故产品件件不雷同,件件是绝品,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

荥经砂器从生活器皿向工艺品发展,图为茶具

荥经砂器的制作分为采料、制泥、拉坯、晾坯、焙烧、上釉、出窑等程序。其工艺要求环环紧扣,一丝不苟,其中制坯造型是砂器工艺的重要环节。手工的轻重、图案的绘制、打磨的程度、焙烧的火候、上釉的优劣都直接关系到成品的质量。

采料,主要指取黏土、备煤渣。古城村临近严道古城遗址,这一带盛产一种黄白色的黏土,土质细腻,黏性很强,当地老百姓叫它白善泥,是生产荥经砂器的主要原料。煤渣即烧过的二炭灰,主要含量为碳元素,具有滤清、净化的作用。真佩服制作砂器的老祖先们,在那遥远的年代,就有生态、环保的绿色理念了。

制泥,将晾晒干的黏土与煤灰渣按一定比例混合,然后碾磨成粉末再加工粉碎。原始作坊采用役牛碾细、和水、牛踩,如今都是球磨机粉碎、搅拌机搅拌。而制作工艺砂器所用泥料还需经真空练泥和陈腐。

拉坯

拉坯,也叫制坯,一般在自制的木托转盘上手工制作。师傅们脚轻轻蹬踩转盘,双手在转盘上不停地抟、捏、摁、抹……一件黑砂泥坯就成型了。主体完成后,还要根据不同的器皿,手工制作底、盖、柄把、提钮等。贴花、雕刻纹饰、均在这一环节完成。对于比较精细的砂器工艺品、茶具、酒具,则还需要打磨、抛光,一般待泥坯半干后,用琥珀棒或牛角片反反复复细细研磨进行精加工。

对半干的泥坯进行精加工摄影:朱含雄

晾坯

晾坯,将成型后的泥坯置于8℃至25℃的阴凉通风处自然阴干。切忌阳光直晒,否则容易开裂、变形。旧时的砂器人家一般都在作坊旁边搭建一个低矮的茅棚用于摆放砂器泥坯。草屋鳞次栉比、青烟袅袅,自有一番精妙景致。

焙烧

焙烧,将阴干的砂器毛坯放入特制的地窑(俗称火厂),一般一层煤一层毛坯地放,点火封闭。作坊中间,一个直径约1.5米的馒头窑,中间搭一块木板,坑里填满碎煤,一根5米长的钢管上悬着一个绑满细铁丝的窑盖,鼓风机“呼呼”地转动,地窑里炉火熊熊,窑工们将要焙烧的半成品一件件在窑上码放好,然后跑到钢管前,吃力地趴在上面,窑盖缓缓离开地面,在空中徐徐“飘移”,准确落在窑洞上。烧制过程中升温曲线、烧制温度的控制,着重把握缓烧、平烧、快烧三种烧成技法的结合。经1000℃至1300℃的高温焙烧1~2小时后即可。

上釉摄影:朱含雄

上釉,待坯器充分烧透后,用顶端带铁钩的长杆挑入还原坑(俗称烟熏窑或取釉坑),加入杉树枝或松木锯末,只见轻烟腾空而起,红红的火苗蹿出地坑,再覆上一层炭沙,顿时,一股青烟腾空而起,场面甚是热烈而壮观,这就是“上釉”了。不少游客到了荥经,总要起个大早,到作坊看第一窑陶器出窑的场景,那时候,天还没亮,窑洞中的陶器每一件通红透亮、晶莹剔透,比天边的朝霞还要光彩绚丽。上釉过程中,高温的坯器在封闭的环境里“闷燃”,通过“闷燃”过程发生一系列的物理、化学反应,在高温状态下使胎体表面的氧化层强制还原后,砂器不仅质地变得牢实坚固,表面还呈现出炫目的金属光芒。

出窑,即出炉,待完成上釉的砂器自然降温后即可出炉,检测成品质量分类入库。从砂器装窑到出窑,这一系列的流水活路一般全由男人们干。老人们讲,旧时烧制砂器忌讳女人参与,否则影响烧制质量。其实,烧窑是粗重活,不适合女人们干才是真正的理由。

荥经砂器——炊具

烧制好的黑砂器皿造型古朴大方,釉色独特,具有耐高温,抗腐蚀,不氧化,不变色,煮食不与食品中的酸、碱、盐发生化学反应,对人体无害等优点。它用途广泛,既可做菜烧茶水,又可盛水装粮食,用于盛装熟食,即使在夏秋季节,放置十二小时也不变质、不变味。因其导热、散热慢,用以炖肉煮菜,能保持营养和鲜味。若炖肉,用微火慢煨,肉烂汤鲜,别具风味。四川名菜“砂锅鱼头”、“砂锅豆腐”的炖具必用荥经砂锅。用现代的眼光来看这古老的砂器属于绿色环保生态物品,是理想的饮具,也是不可多得的民间工艺品。

荥经砂器——工艺品

自古以来,荥经砂器穿州过府,誉满巴蜀。近年来,荥经砂器更是漂洋过海走出国门,深受国际友人的赞誉和欢迎。因其历史悠久、生态环保以及制作工艺的独特,荥经砂器已当之无愧地成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本文摘自《四川画报》2015年2、3期合刊

文/李增勇 图/陶雄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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